清晨的過雕花窗欞，如同一束金的箭，斜斜地進縣衙的後堂。黃白縣的黃縣令雙手捧著一個青緞錦盒，微微抖著，彷彿那錦盒裡裝著的不是卷宗，而是一顆即將炸的炸彈。
他額頭上沁出的細汗在晨的映照下，泛著一層油，讓人看起來有些稽。黃縣令的目鎖定在端坐在主位上的張希安上，角勉強扯出一笑容，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。
“張大人，昨兒個我特意為您準備好的卷宗，現在給您呈上來了。”黃縣令的聲音有些發，似乎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。
張希安此時正用茶盞輕輕地涮著狼毫筆，聽到黃縣令的話，他緩緩抬起頭來。目落在黃縣令上，只見他的服前襟上沾著幾顆星點墨漬，顯然是剛才翻找文書時不小心蹭上的。
張希安角微微上揚，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。他將手中的筆往筆山一擱，然後用指節輕輕地叩了叩案上的鎏金麒麟鎮紙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放那兒吧。”張希安的聲音不高不低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。
黃縣令心中暗喜，如蒙大赦一般，急忙將錦盒輕輕地推到張希安的手邊。錦盒的蓋子掀開時，發出了輕微的“嘎吱”聲，彷彿裡面藏著什麼珍貴的寶。然而，當蓋子完全開啟時，一疊卷宗卻突然“嘩啦”一聲散落一地，最上面那張卷宗的硃批標題“田氏滅門案”格外引人注目，上面的新墨還散發著淡淡的腥氣。
張希安見狀，連忙俯去撿那些散落的卷宗。在俯的瞬間，他瞥見了黃縣令的靴尖在青磚上碾出了一個淺淺的坑。這個細微的作讓張希安心中一，他想起了黃縣令從前的一個習慣——每當他到張時，總會不自覺地磨鞋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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