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，你安心養胎就是了。”張希安抬眼，勉強出個笑來，只是那笑意沒到眼底，“一切有我，你放心就是了。早些休息，夜裡涼，別凍著。”
王萱知道他的子，拗不過他，只好點了點頭，又叮囑了兩句“別熬太晚”，才轉回了室。
待王萱走後，張希安癱坐在書桌前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，那口氣裡滿是疲憊與無奈。他抬手了眉心，指尖到額角的細紋，心裡更是煩躁。“說到底還是覺得我張希安是鄉下來的，沒見過大世面，總覺得我的眼不夠長遠，做不出什麼大事來嘛。”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，低聲喃喃，語氣裡滿是自嘲，連帶著肩膀都垮得更厲害了些。
“倒是會自怨自艾。”
冷不丁的男聲突然響起，驚得張希安渾一僵，手一抖，差點翻手邊的茶盞。茶水晃了晃，濺出幾滴在桌面上，留下深的痕跡。他猛地抬頭，見國師立在門口，月白道袍被穿堂風掀起一角，出腰間那枚羊脂玉佩，玉佩圓潤，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幽。國師髮間的銀冠綴著顆東珠，珠子瑩白，映得他眼尾那顆小小的淚痣愈發鮮明。他姿拔，站在那裡，倒像是剛從雪地裡走過來，連靴底都沒沾半分塵土，乾淨得有些不真實。
“國師大人……”張希安慌忙起，作太急，椅子又發出一聲“吱呀”響。袖中的紙條沒攥住，“唰”地掉在地上，紙上“再思量”三個字格外刺眼。他心頭一，彎腰想去撿，卻被國師先一步彎下腰拾起。
“王。”國師掃了眼紙條上的字，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，隨手將紙條一團，丟在案上，那紙團滾了兩滾，停在茶盞邊。“裡那點心思都鎮不住的人，優寡斷，瞻前顧後，也配談天命，談大業？”他說話毫不客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。說罷，便大剌剌地在主位坐下，道袍上繡著的雲紋暗繡隨著作舒展，在燭火下若若現。
張希安結了，想說些什麼辯解，卻被國師抬手止住。國師端起他面前那杯涼的茶盞，抿了一口，眉頭立刻皺川字，像是嚐到了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：“放了半天的茶，又涼又，你也喝得下去？”話雖如此，他卻還是放下那杯涼茶，拿起桌邊的茶壺，給自己重新斟了一杯熱的，茶水注盞中，發出“嘩嘩”的聲響。“孔夫子周遊列國時，可曾為誰的茶涼過？”他忽然開口，語氣裡帶著點探究，目落在張希安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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