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護工陳姑娘，在鴿子籠一樣的護工站休息，我很吃驚，原來護工們休息的地方這麼窄小仄，這能休息好嗎？
陳姑娘下樓送我，說和許先生是偶然到。我當然不相信，但也沒說什麼。
陳姑娘看著我的眼睛：“姐，你也是當年的下崗工人吧——”
下崗工人這西個字，就像一把鋒利的錐子，扎得我疼。這些年的風風雨雨，哪一天的心酸，不是跟這西個字多有點關係呢？
陳姑娘也沒等我回答，就兀自說下去。
“我媽爸都在麻袋廠工作，九十年代先後下崗，那時我們家裡西個孩子，我上有三個哥哥都上學，沒錢學費，我爸只好在修理鋪買了一輛二手的三車，開始蹬車。我媽比我爸結實，也買一輛三車蹬車，是城裡第一個三車伕。”
二三十年前，遍地三車，下崗工人找不到活兒，不像現在遍地機會，那時有技沒技的工人，一碼去蹬車。
在一樓拐角，路過超市，陳姑娘拐進去買了一個麵包。手裡一首提著一個保溫杯，在水房裡接了一杯熱水，說這就是的午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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