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先生一進來，就手把袖子挽了兩扣，手拾掇凍魚。我注意到他手腕上出一截刺青。
我是保姆，就說：“我來吧。”
許先生頭也不回地吩咐我：“姐你給我切點蔥薑蒜，都不用切碎，蔥切段，蒜拍瓣兒，薑切片，花椒大料都找出來，還有辣椒。辣椒不用切，整洗好就行。”說完又回頭問我：“鹽，味，老，生，料酒，都給我拿來——”
老夫人在一旁嘲笑：“我老兒子做飯，從來都是他掌勺，底下一幫打雜的，把旁人支使得團團轉——你說是你幹活呀，還是支使旁人幹活？”
許先生側頭對著老夫人笑，臉上閃過孩般的狡黠。“媽，你這話就不對了，你說我大哥我大姐，還有我二姐，哪個有我做菜好吃？”
老夫人笑：“你就是尿罐子鑲金邊兒兒好——”
許先生說話不耽誤幹活，拾掇魚快的：“你當初不是說我做飯好吃，跟我和小娟在一起過嗎？”
老夫人說：“我那是心疼你，擔心你媳婦天在醫院值班，照顧不好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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