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裡，一邊飲酒，一邊聊天。
帳篷外，雨聲潺潺，滴落在小河裡，那聲音就如同音樂那麼聽，水與水的撞擊，水和水的融合，水與水的消融，乃至水和水的握手言和，都融匯在這聲音裡。
這聲音雖然不大，但是就在耳畔，聽得分外清晰。
“一片春愁待酒澆。江上舟搖，樓上簾招。秋娘渡與泰娘橋，風又飄飄，雨又蕭蕭。何日歸家洗客袍？銀字笙調，心字香燒。流容易把人拋，紅了櫻桃。綠了芭蕉。”
也許，是酒喝得多了一點，彷彿自己變了古人，仿效蔣捷誦一首《舟過吳江》。蔣先生詞裡的每一個字，都如同雨滴，在河面上蹦跳，變了的音符，著水在河面上輕輕地走……
蘇平喝多了，一張臉紅彤彤的。我從來沒見過蘇平喝醉過，的兩隻眼睛像在油裡蘸過，溜溜，水潤潤的，的眼神里沒有了清醒時的那種固執，反倒是多了一溫，也有一弱。
的肩膀都垂了下來，清醒時撐的那脊樑在酒醉後，藏在了那件淺灰的半截袖兒裡，出的是的手，和的目。
忽然出手，著我的手臂說：“我的手好像沒勁了，是不是？姐，我醉了，是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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