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夫人索哭出了聲，肩膀不住地抖著，眼淚嘩嘩地往下掉。
手過幾張紙巾，擤了把鼻涕：“媽，我替我侄子難啊，他才多大呀，就要沒爸了，沒爸的孩子，在外面都欺負，自己也微囊。
“再說我弟媳還年輕，咱能不讓人走一步嗎？要是走一步，嫁了人，我侄子就跟著媽媽走了。我爸媽能得了嗎？
“說句實話，我也不願意回去，看見我弟弟躺在床上，一天比一天瘦，那床，一天比一天大，誰得了？尤其看見我媽爸，眼窩都深了，好像燈油要燼了，我不敢看他們，我難——”
許夫人越說越哭，坐在小霞懷裡的妞妞不吭唧了，睜著兩隻眼睛往許夫人這裡看。
老夫人輕聲地安著：“娟啊，你是不是擔心你爸媽將來沒有人給養老啊？”
許夫人啜泣著：“我弟弟要是走了，我媽爸的主心骨就沒了——”
老夫人說：“別那麼想，還有你呢，你將來給你媽爸養老送終，讓他們放寬心，海生會對他們孝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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