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先生問：“只是，什麼？”
我說：“大娘其實就是擔心你們，比如，之前擔心小豪，現在，擔心妞妞的病，還有，擔心——”
我想說，大娘還擔心你和小娟的。但這句話，我沒有貿然說出去，怕許先生不高興，怪我多。
許先生輕聲地嘆口氣：“紅姐，我媽在家，請你費心了。”
許先生最後一句話的語氣，是逐漸降下去的，顯示他心很低落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我覺得整個樓裡，一下子空起來。
沒有妞妞的咿呀聲，沒有助步拄在地上的篤篤聲，好像外面的風也停止了，樹枝也不搖，連樹杈上蹲坐的小鳥，也好像腳掌黏在樹枝上一樣，不了。
時間彷彿停止，我幸虧沒有把想說的話，一腦地都說出去，那樣，許先生會覺得沒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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