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蒼老沙啞的聲音,如同被風沙磨礪了千百年的砂石,帶著一種奇特的穿力,瞬間過了荒原嗚咽的風聲和金屬甲冑的冰冷聲。聲音裡聽不出喜怒,只有一種看世事的疲憊和……一若有若無的審視。
蘇冰藍的眸子驟然一,護在林辰前的冰霜霧氣非但沒有消散,反而更加凝實了幾分,散發出刺骨的寒意。並未回應,只是那雙如同極地寒冰的眸子,死死盯著那隻按在金屬棺槨上的暗金枯手,以及棺槨頂部那個緩緩開的細小孔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輕微的咳嗽聲再次從棺槨傳出,帶著抑的悶響,彷彿說話本都是一種負擔。
林辰蜷在地上,丹田繭的劇烈閃爍和那深骨髓的汙穢劇痛幾乎要撕裂他的意識。但混沌源珠碎片在識海中瘋狂震,強行維持著他最後一清明。他也聽到了那個聲音,看到了那隻手。沙海族……荒原的鬣狗……蘇的忌憚……此刻都化作冰冷的警兆,在心頭的絕之上。
“源珠的氣息……還有寂滅冰魄的味道……”棺槨,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難以言喻的、彷彿在品味陳年舊事的複雜意味。“一個負混沌詛咒,一個傳承冰魄妖神……兩個小娃娃,能在這‘葬仙荒原’深活到現在,還弄出這麼大靜,倒也是異數。”
葬仙荒原!林辰心中劇震!原來這片絕靈死地有如此兇名!
“前輩……”蘇終於開口,清冷的聲音如同冰珠撞擊,帶著不容置疑的戒備,“我等無意冒犯,只是誤此地,負重傷,即刻便走。”刻意點出“誤”和“重傷”,既是示弱,也是試探。
“走?”棺槨發出一聲極其輕微、如同砂礫的嗤笑。“外面是比荒原更兇險百倍的海追兵,還有這娃娃那‘神引’,如同黑夜裡的篝火……你們能走到哪裡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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