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的燈是白的。
白得刺眼，白得像手室裡的無影燈，把所有影都到了牆角。沈清辭站在門口，揹包帶子掛在一邊肩膀上，手指攥著門把手，指節發白。看著面前的男人——黑的服，冷的臉，沒有任何表，像一尊被放在那裡的雕像。
見過他。在陸家的宅子裡，他是跟在陸硯舟後的保鏢之一。不是顧深，是另一個。不知道他什麼名字，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，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。只知道一件事——跑不掉了。
“沈小姐，”男人又說了一遍，聲音沒有起伏，“陸讓我來接你回家。”
回家。這個詞從這個人裡說出來，像一把生鏽的刀，鈍得切不開任何東西，但足夠把人割疼。沈清辭的腦子裡飛速轉著——便利店的前門被捲簾門鎖了，後門在這條走廊的盡頭，但這個男人站在和後門之間。跑不過他，打不過他，沒有任何辦法。
“陳姐呢？”沈清辭問。
“誰？”
“便利店的老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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