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晴走後的第三天，天空放晴了。那種深秋特有的、高遠而澄澈的晴，天藍得像被水洗過，雲白得像剛彈好的棉花。沈清辭站在花園裡，看著園丁修剪玫瑰。剪刀咔嚓咔嚓的，一聲一聲，枯枝落了一地。明年春天，新的枝條會從這些切口旁邊長出來，長出花苞，開出新的花。死去的東西不會回來了，但活著的東西還在生長。蹲下來，撿起一被剪掉的枝條，枝條上的刺扎進的指尖，疼了一下。沒有躲，讓那刺扎著。疼，才能記得住。
手機震了。沈墨的訊息：“姐，我能來見你嗎？”沈清辭看著這行字，看了很久。沈墨。了十八年“弟弟”的人，不是的弟弟，沒有任何緣關係。他是沈鶴亭從孤兒院抱養的，抱來的時候才幾個月大，什麼都不懂，只會哭。溫以寧不喜歡他，但也不討厭他。他只是沈鶴亭用來填補空虛的工，一個假裝是他兒子的人。沈清辭想起了他小時候，胖乎乎的，走路搖搖晃晃，會追在後面喊“姐姐，姐姐”。討厭過他，恨過他，怨過他。但恨了那麼久，恨到後來，發現自己己經不恨了。
“來吧。”回。
下午，沈墨來了。他瘦了很多，顴骨凸出來，眼窩凹下去，看起來不像二十歲，像三十歲。他穿著一件黑的夾克，裡面是皺的白襯衫，頭髮糟糟的，沒有打理。他看見沈清辭，站在客廳門口，不敢進來。
“進來吧。”沈清辭說。
沈墨走進來，在對面坐下來。周姐端了茶來，他接過去，握在手心裡，沒有喝。
“姐。”他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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