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大家幾乎都泡在話劇社的排練廳裡。畢十三每天準時出現，鑽進道樹，在臺上慢悠悠移，偶爾從樹裡探出頭看一眼，又回去。江亦辰扛著相機，在各個機位之間來回穿梭，偶爾被許連翹抓去客串個路人甲、搬道的場工，倒也不亦樂乎。
演出這天，排練進最後衝刺。上午的從排練廳高窗斜斜照進來，灰塵在柱裡浮，演員們走位、對詞、退場，一遍又一遍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繃的疲憊。
“哎呦喂！”
排練廳中央忽然傳來一聲慘。聲音又尖又亮，尾音還拖得老長，明擺著是表演痕跡重到離譜的假。
眾人齊刷刷看過去——不出所料，又是一號。站在舞臺中央，右腳微微抬著，一隻手搭在旁邊男一號肩上，另一隻手捂著腳面，表誇張得像被踩了尾的貓。男一號站在旁邊，雙手抱，一臉“我看你怎麼演”的架勢。
正在和搭戲的配角趕後退半步，連聲道歉：“對不起，對不起。”
這配角不是別人，正是任逸帆的前友小芳。穿著一條素長，頭髮紮馬尾，臉上帶著明顯的侷促和張。任逸帆坐在臺下，平靜地看著這一幕，眼皮都沒多抬一下，像是本不認識這個人。
“這來來回回的，踩了我多腳了？”一號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，尖酸刻薄，句句帶刺，“你是故意的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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