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硯庭看了一眼。他沒有猶豫，也沒有說什麼“在這裡？現在？”這種話。
他往後退了半步，膝蓋彎曲，在面前單膝跪了下來。膝蓋磕在地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客廳的地板是老式的實木複合地板，偏，那個聲音聽起來就疼。
紀硯庭像是完全沒覺到。他跪在那裡，腰得筆首，仰起頭看著。落地燈的從他左側打過來，把他的臉分明暗兩半，一半被照得發亮，一半沉在影裡。
那半張亮著的臉上，他的眼睛很黑，黑得像深不見底的井水，但井水裡面有，那是程晞棠的倒影。
他從盒子裡取出戒指，兩手指著戒圈，戒面朝上，穩穩當當地舉在面前。他的手很穩，不像上次在廚房洗碗時那樣微微發。
但程晞棠注意到他的指節有一點發白，那是用力住的痕跡，他怕戒指從手裡下去。
“程晞棠，嫁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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