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京參沈墨白虛報軍餉不，反被宋徽宗當朝訓斥，那張老臉在滿朝文武面前丟了個乾淨。但他沒有收斂。半個月後，他又參了一本——這次不是參沈墨白，是參神機營“訓練過度，擾百姓”。奏摺裡寫得有鼻子有眼，說神機營計程車兵在汴京附近演練時踩壞了老百姓的莊稼，打傷了阻攔的農戶，搶了人家的鴨鵝。沈墨白看完奏摺冷笑了一聲。神機營的演練場在汴京東南西十里的荒灘上，方圓二十里沒有人煙，哪來的老百姓？哪來的莊稼？哪來的鴨鵝？
朝會上，沈墨白從佇列裡走出來跪在地上。
“皇上，臣有本奏。”
“準。”
“臣參劾太師蔡京，誣陷忠良，欺君罔上。神機營演練場在汴京東南西十里，方圓二十里無人煙。蔡太師說神機營踩壞莊稼、打傷農戶、搶掠家禽，請皇上派人去現場檢視。如有半句虛言，臣甘欺君之罪。”
大殿裡一片寂靜。宋徽宗的目掃過沈墨白，落在蔡京上。那個目很平，但在場所有人心知肚明——皇上今天心不好，最好別往槍口上撞。蔡京跪在地上額頭著地面，後背的服溼了一大片。
“蔡京，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“臣——臣也是聽人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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