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這樣看著，聽著。
看著一張張因極度恐懼和瘋狂貪婪而扭曲變形的臉。他臉上沒有任何表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不耐，甚至連最常見的帝王威儀都收斂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、近乎殘酷的平靜。
彷彿下面這群撕咬得模糊的“忠臣良將”，演的不是關乎國本朝綱的撕扯，而是一齣與己無關的、略顯吵鬧的皮影戲。
他的手指，搭在冰冷的紫檀木扶手上，指尖偶爾極輕地、幾不可察地敲擊一下。
嗒。嗒。嗒。
像在無聲地為這場癲狂的合唱打著拍子，計算著這場荒誕戲劇演到了第幾幕？
又像在數這些蠢貨還能吵多久？計算著它何時能抵達最高，又何時……該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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