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60 章
酉時三刻，夕將皇宮的金瓦染一片紅。那紅，濃得像——
像是剛從人上流出來的，還沒幹的。
趙青跪在書房的地上，面前攤著從永順船行抄來的賬冊、暗格裡的私賬、以及那幅手繪的私鹽運銷脈絡圖。
那些東西攤在地上，像一座剛剛挖開的、裡面還冒著熱氣的墳。
皇帝看完了最後一頁，久久不語。
燭火在他臉上跳，投下深深的影，那影把他的臉切兩半，一半亮著，一半黑著——
亮的那半沒有表，黑的那半看不見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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