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有河神嗎？”陳秉正淡淡地問道。
“當然有了，岸上拜土地，水上拜河神。相傳他是人面魚，跟白娘子差不多，不管是修堤壩還是行船，要是拜神不誠心，他發起火來就將人沈在江裡了。”絮絮地說道，“讀書人百無忌，呸呸呸。”
正在此時，棧橋上船伕起了錨，一條緻絕倫的花船離了碼頭，緩緩駛向河心，船上的燈次第點亮，影影綽綽可見妙齡子的影子。花船在他們面前悠然駛過。有子的笑聲從河中傳過來，還有脂香味夾著酒味，幽幽地在夜中散開去。
林君恍然大悟，“爹，怪不得一開始你不我來。原來你也要看熱鬧。”
林東華咳了一聲，“看什麼熱鬧。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。”
那笑聲輕輕的，彷彿黏膩著往人耳朵裡鑽。聽得骨頭麻，回頭看陳秉正神如常，不為所的樣子，“你見識倒廣，懂行的？”
他連忙搖頭，“沒有沒有。當年有同鄉、同年我應酬，我推了幾次，便也沒人了。我樂得清靜。”
林君想了想他在京城的住所，也的確不像是友廣泛的，便嗯了一聲，算放過了。陳秉正鬆了口氣，“伯父，你只管放心。林家的規矩我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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