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泠滿月那天，眾人在無塵院裡簡單設了個宴。
周娘子給他換了一新裳，大紅的底子，繡著小小的鯉魚紋。他這會兒己經和凡人兩歲小孩差不多的量了，能自己走路。跳珠牽著他，覺得他像個瓷娃娃，雕玉琢的，眉間那片紅鱗一襯，讓人分不清是孩還是男孩。
黛雪和錦雲來了。黛雪送了一對銀鐲子，上頭掛著小小的鈴鐺。錦雲送了一枚小小的玉佩，刻著一條魚。雲書蹲在桌上，用爪子把花生推到明泠面前，想了想，又拉回來了。周娘子送了一套自己的小裳。
謝青川也來了，站在門口，從袖中取出一枚玉墜，讓黛雪轉。黛雪把玉墜系在明泠的帶上。他站了一會兒，轉走了。跳珠沒有多想，低頭逗弄懷裡的明泠。他仰著臉看，琥珀的眼珠子裡映著的影子，亮晶晶的。
這些日子，明泠總是粘著。不是哭鬧，是看，走到哪看到哪，那雙圓溜溜的琥珀眼珠像黏在上了，分都分不開。
把他放在床上，他扭頭看；坐到桌邊，他偏頭看；蹲在池塘邊發呆，他也在屋裡隔著窗看。被他看得心頭髮，心想這娃娃大概是真喜歡。
周娘子說這孩子是見過最好帶的，不哭不鬧，了哼兩聲，尿了哼兩聲，餵飽了換乾淨了就安安靜靜躺著。跳珠聽了，心裡十分得意，不愧是生的。
“我怎麼還沒恢復記憶？”跳珠摟著明泠，抬頭向黛雪和錦雲。昨夜視丹田，妖丹上的裂痕己經收得差不多了，只約看得見幾道淺淺的紋路，可還是什麼都沒想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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