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神印,斗羅來的病弱輔助超能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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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家有兩個戶口本。
一本是紅的,封皮燙着金色的國徽。
戶主是我爸,成員只有我哥。
另一本是藍的,已經很舊了,邊角卷了毛。
戶主是我媽,成員只有我。
我出生那年,正趕上計劃生育最嚴的時候。
我媽懷了我,東躲西藏七個月,在鄰鎮的衛生所里生下來。
接生的老醫生皺着眉說。
「是個丫頭?」
我爸蹲在門外抽了半包煙,天亮時進來,和我媽說了句什麼。
後來我才知道,他說的是。
「落戶口的時候,別落在一起。」
於是我就跟着我媽,單獨立了戶。
我哥隨我爸,我隨我媽。
那時候不懂,以為家家都這樣。
直到小學填學籍表,同桌湊過來看。
「咦,你怎麼和你媽媽一個戶口本?你爸你哥在另一個?」
我愣愣地答不出來。
我媽的解釋是。
「女孩子嘛,總要嫁出去的,遲早是別人家的人。」
我爸補了一句。
「這樣好,清清爽爽。」
清清爽爽。
四個字像一道透明的牆,把我隔在了家的外面。
我哥十八歲那年,紅戶口本上他的那頁被遷走了。
他考上大學,遷去了學校。
我爸拿着遷出證明,在飯桌上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來。
「我兒子,出息!」
我媽給他夾了塊紅燒肉,又給我哥夾了塊更大的。
我一聲不吭。
想着等我考上大學就好了。
等我也能把戶口遷走,遷到屬於我自己的地方去。
但後來我才知道,有些牆,從你出生那天起就砌好了。
拆不掉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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