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宇的眼睛是紅的。不是熬夜的那種佈，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——像有火在瞳孔後面燃燒，隨時可能燒穿理智的薄壁。李默推開玻璃門時，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依然癱在椅子上，降噪耳機像兩片黑甲殼在耳側。
“趙工。”李默開口，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顯得突兀。
沒有回應。趙明宇的腳還翹在桌上，那雙運鞋鞋底沾著乾涸的泥漬，在潔的會議桌上留下淺淺的印子。李默注意到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鮮的抓痕，結著薄痂。
王建國跟進來，拉了把椅子坐下，作慢得像在拆解炸彈。林小雨站在門口，抱著平板電腦，手指快速，調出趙明宇的完整檔案。
【警告：目標緒指數：9/100（瀕臨崩潰）】
【風險提示：高波資產，建議保持距離】
李默無視了視野裡的系統提示。他在趙明宇對面坐下，中間隔了三米的空桌面。
“市場部說你在絕食抗議。”李默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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