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氣氛陡然一滯，四下陷難言的沉默。耳畔唯餘篝火燃著木柴的噼啪輕響，連二人的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極輕。
衛菡著神坦然的溫才人，又下意識抬眼向夜空。天澄澈明淨，雲絮寥寥，半點落雨的徵兆也無。
心中暗自嘀咕，此番秋狩的時日，本就是欽天監反覆推演擇定的，既要保得連日天朗氣清，又要兼顧節令宜忌，方方面面皆考量周全。
思緒漫無邊際地飄轉了片刻，衛菡才回過神來，暗自失笑。想來定是被溫才人這番雲裡霧裡的話繞得暈了，連心思都跟著天馬行空，偏得沒了邊際。
“你這番說辭……”
衛菡瓣微啟，只吐出半句便頓住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，暗自斟酌著詞句，應對這一番看似全無關聯的言語。
溫才人靜靜立在對面，眸平和澄澈，純然如一汪清泉，不見半分雜念。迎上這般坦無邪的目，衛菡反倒一時語塞。
無論是這步步驚心的深宮，還是從前現世的職場，素來習慣深挖話語背後的深意。這宮闈之中，言語機鋒往往暗藏風波，早已養習，但凡旁人所言，必會細細掂量真偽，揣測對方暗藏的心思與所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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