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回炮的出現，讓戰場形勢驟然逆轉。
第一批火球只是試，砸在大堤前後的泥地裡，留下幾個焦黑的彈坑。但第二批火球就準得多了——三枚裹了火油布的石彈同時命中大堤西側的火營陣地，兩名投擲手被衝擊波掀翻，一個掌心雷彈藥箱被引燃，連環炸在堤頂上撕開一道豁口。碎陶片和火藥殘渣濺得到都是，周圍的火兵紛紛臥倒。
“散開！把彈藥箱分散！”彭玘在硝煙中嘶聲大喊，嗓音己經劈了。韓滔帶著一隊人衝上去搶運剩下的彈藥箱，火苗子就在他們腳邊躥。
高晨站在大堤上，沒有後退半步。趙彪的五百親衛在堤前列盾陣，鐵盾被火球的熱浪烤得滾燙，但沒有人鬆手。那面“高”字大纛在硝煙中依然立，被炸的氣浪扯得獵獵作響。
一枚火球砸中了大纛左前方十步。燕青一把將高衙撲倒在地，碎石和泥土噼裡啪啦砸在他背上。高衙爬起來，吐出裡的沙土，罵了一句話。
“騎兵渡河不行了。”吳用不知何時站到了高晨邊，羽扇上沾著硝煙的黑灰，但他仍然不不慢地搖著，“回回炮居高臨下，程覆蓋了整個渡口。騎兵涉水速度太慢，在冰面上就是活靶子。林沖的先鋒營己經退回了邙山頭，依託山勢暫時能撐住。但完宗翰正在向東西兩翼增兵——他在試探我軍的防線寬度。一旦找到薄弱點，鐵浮屠就會從那裡撕開口子。”
高晨沒有回答，只是盯著對岸高地上那些回回炮的廓。晨曦己經完全鋪開，那些巨型投石機的鐵箍在日下反出冷。金軍炮手在炮架之間穿梭，像螞蟻搬運著巨大的食。三十餘架回回炮，每架炮前至有二十名炮手，周圍還有上千名重甲步兵護衛。要正面摧毀這樣的炮陣，至需要付出數千人的傷亡。
“如果我們有遠端火，能打到回回炮的程之外——”彭玘說到一半自己就停住了。他很清楚，掌心雷的投擲範圍只有一百五十步。韓世忠的震天雷還在試驗階段，引信問題沒完全解決，程也遠遠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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