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衡是第三日清晨回來的。
天還沒亮，他就藉著晨霧的掩護回了府，上沾著草屑和水，眼睛卻亮得很。他湊到韓信耳邊，著聲音說：“信哥，了。那人果然是鍾離將軍的親兵，見了舊帛，當場就哭了。我把話傳過去了，他說，謝大人不忘舊，他記住了，養好傷就往北走，絕不給大人惹麻煩。”
韓信懸了三天的心，終於落了地。
他既全了同袍之義，又避開了致命的陷阱，更重要的是，他第一次在韓信的道義與陳知白的理之間，找到了完的平衡點。這份心境的沉澱，讓他再面對丞相府的軍務、面對上位者的試探時，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沉穩與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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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先找上門的，是夏侯嬰。
這位漢王的太僕，從韓信在糧草營解了糧車陷泥的困局時，就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。這些日子，韓信整理的軍中文書、軍需報表，但凡涉及車馬排程、糧草運輸的，都會送到他手裡。他看著那些條理清晰、甚至連車馬損耗、運輸路線最佳化都標註得明明白白的文書，越來越覺得，這個韓信的年輕人，絕不是一個只會理賬的文吏。
這日午後，夏侯嬰首接到了丞相府東廂，揮手摒退了邊的隨從，在韓信對面坐了下來，開門見山：“韓掾史，我問你，若我軍要從漢中往關中運兵，走哪條路，損耗最小，勝算最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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