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，前門屬前門區，南鑼鼓巷歸東單區，兩下里隔著好幾條大街。往後哪怕政府開會、發通知、辦登記，他填的地址跟九十五號院也八竿子打不著。
更實在的是，前門大街的房子，擱幾十年後，是那塊地皮，就能讓後人躺著數錢。若再搭個臨街鋪面？嘿，子孫三代吃穿不愁，都不用手討。
何雨柱在東城區兜了一圈多鐘頭，古建看了不，售房訊息卻一個沒見著。他乾脆一拐彎，徑首往南，奔前門大街去了。
一踏進前門大街，喧鬧撲面而來。挑擔的、吆喝的、拉車的、坐轎的，人流如織；幌子招展，匾額鋥亮，油鹽醬醋、胭脂布匹、刀剪銅壺……樣樣齊全。他站在街心，像一腳進了另一個活泛人間。
他放慢步子，從藥鋪看到當鋪，從酒旗看到燈籠，目掃過每扇門楣、每塊磚，越看越有滋味。
不知不覺，他踱到了正門前。就在這當口，前頭一家面鋪外，一個壯實漢子正彎腰扛面袋，汗珠順著脖頸往下滾。何雨柱腳步一頓，眯起眼——這側臉、這鼻樑、這眉骨的走勢……怎麼跟記憶裡的何大清那麼像？可人又比何大清年輕十歲，胳膊上青筋繃得清楚，幹起活來毫不拖泥帶水。
他沒往前湊，只靠在牆邊靜靜看著。
盯了半晌，他心裡有了數：不是何大清。只是長得像，僅此而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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