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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覺，是他穿來後頭一回沒醒在梆子聲裡，沒被尿意或冷風醒，也沒聽見隔壁摔盆砸碗的靜。整晚踏實，連夢都沒做。
天剛窗，他自然醒了，骨頭裡都泛著鬆快。抬手想抻個懶腰，左胳膊剛一抬，手背就上一團乎乎的暖意——這才記起邊還蜷著個小人兒。他猛一偏頭，正撞上何雨水半睜的眼，眼皮還黏糊著，鼻尖微皺，像只剛醒的貓崽。
果然，驚著了。
可那點懊惱還沒浮上來，妹妹己咧開，聲音清亮亮地喊：“哥哥！”——笑得眼睛彎兩枚月牙，牙尖都出來了。他心口一，也笑著應：“哎，醒了？”
見神頭十足，他乾脆掀被坐起，順手把妹妹撈起來，倆人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，一前一後奔向洗漱間。
早飯由他掌勺。灶火一燃，鍋鏟輕響，煎蛋滋滋冒泡，米粥咕嘟著騰起白氣。何雨水卻沒守在廚房門口等，早溜進西屋，踮腳拉開櫃門又“啪”地關上，蹲在青磚地上敲敲窗欞、梁木，湊近牆皮細看新刷的灰漿紋路，哼著不調的歌，自得其樂。
吃飯時，筷子尖挑著油條，腮幫子鼓鼓地講：“哥哥，我昨兒數啦，西屋有三扇窗！東邊那扇能看見糖葫蘆攤！”“主屋門檻比咱以前高一指！”“床底下還有個暗格！”——西合院三個字，再沒從裡蹦出來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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