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才這句話說出來，礦道里的空氣一下子凝住了。
頭手裡的礦燈晃了晃，照在那骨頭上——天靈蓋，只有半個，從眉骨到頂骨斜著斷開，斷面齊整，像是被什麼利一下子削下來。
“別。”老貓開口了。
秦才趕把骨頭放下，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。我蹲下去看，手電沿著裂邊緣掃了一圈——骨頭不止這幾，散落得到都是，有的埋在碎石底下，只出一截白茬。
“這兒死的人不。”我說。
“不是死在這兒。”小婉蹲在另一側，用手裡的地質錘撥開浮土，出下面幾肋骨，“你看這個擺放的方向——都是頭朝裂，腳朝礦道，像是被人從礦道里拖過來的。”
“然後呢？扔下去？”頭的嗓門低了，“那他孃的是祭祀？”
我啐了一口唾沫，拿手電往裂底下照了照。燈下去，照不到底，柱在半路上就被黑暗吞掉了。扔了塊石子下去，等了半天，才聽見底下傳來一聲悶響，聽著不像落到底，像是撞在什麼東西上彈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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