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易突然指著金屬架最上層的標籤,那裡用紅筆寫著行小字,“標本標籤背面印著手規範:‘肝門阻斷時限≤15,超時則肝細胞壞死’。” 他看向張真元,“15 秒一次心跳聲,對應 15 分鐘極限,我們只有 15 機會,超時可能就會發機關。”
張真元的指尖在磚面上飛快跳躍,汗水順著額角落:“斐波那契數列的數字和規律:3(3)、5(5)、8(8)、12(1+2=3),下一個是 3+8=11?不對,水流聚在第五排第九塊磚前!” 他突然想起解剖課上的知識,“肝臟在人右側季肋區,對應肋骨是第 5 到第 9 !第五排第九塊磚,羅馬數字是‘Ⅺ5’,14 加 1 正好 15,符合 15 分鐘時限!”
李辰率先踩上第三排第二塊 “9”,地磚發出 “咔” 的輕響,牆面的心跳聲突然變快,鏡中醫生的手刀落下半寸,手檯上的白布微微起伏,像是有呼吸般。鄭楷接著踩上第二排第三塊 “5”,鏡面裡的手鉗突然了,夾起塊紗布,蘸了蘸托盤裡的紅。
沙易的腳剛落在第四排第一塊 “8” 上,鐵盒裡 “啪” 地彈出張紙條,紙張泛黃發脆,上面用鋼筆寫著:“肝由門靜脈、肝脈、膽總管組,三者並行於肝十二指腸韌帶。” 張真元立刻喊道:“按門靜脈、肝脈、膽總管的順序!第五排第九塊是最後一步,快!”
當四人同時站定的瞬間,聽診裡的心跳聲驟然停止。牆面 “轟隆” 一聲巨響,整面牆竟往外彈出半尺,出個嵌在牆裡的玻璃罐 —— 福爾馬林裡泡著的肝臟標本懸浮著,表面的管紋路清晰可見,像棵倒懸的樹,罐底著張泛黃的紙條,紅筆寫著:“停間鑰匙,在編號 47 的左口袋。”
鄭楷突然指向鏡面,鏡中醫生正摘下口罩,出張和肝臟標本標籤上相同的名字:“陳敬之”。而手檯上方的時鐘,指標正卡在 20:02,比最初的 19:47 整整晚了 15 分鐘,不多不。“剛好卡在時限最後一秒。” 李辰舉起玻璃罐,手電穿,照亮了肝臟表面刻著的 “47”,“編號 47,看來下一站的線索,藏在停間第 47 號上。”
沙易突然發現鏡面邊緣滲出淡紅的,和之前地磚下的一樣,他用指尖蘸了點,在牆上寫下 “19:47”,字跡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熒:“裡混著磷,能在暗發,這是在給我們標記時間線。” 話音未落,鏡面突然 “咔嚓” 一聲裂開道,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,裡面映出的不再是手室,而是條鋪著白布的走廊,盡頭的門牌上寫著 —— 停間,字跡在裂紋中扭曲變形,像個獰笑的臉。
走廊盡頭的鐵門虛掩著,推開時鐵鏽的 “吱呀” 聲在空曠裡盪出三圈迴音,像有人在遠用指甲刮玻璃。停間的寒氣比預想中重得多,白剛邁過門檻,睫就凝了層細的白霜,鼻腔裡瞬間灌滿福爾馬林與冰塊混合的冷冽氣息,嗆得下意識屏住呼吸 —— 那些嵌在牆壁裡的冰櫃顯然還在運轉,機低沉的嗡鳴像只蟄伏的蟲,藏在混凝土深,每十秒就規律地一次,震得地磚裡的灰塵都輕輕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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