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檯的鏡子得一塵不染，連一點水漬都沒有。鏡子旁的三層架子上，整齊地擺著兩人的洗漱用品：左邊是姜柏宸的深灰牙刷杯，杯上印著簡約的線條圖案，裡面著一支黑的電牙刷，刷上果然好了牙膏，白的膏在刷上捲一小團，剛好是他習慣的用量；右邊是白的陶瓷杯，杯口還鑲著一圈金邊，旁邊放著的珍珠髮圈、瓶裝華和麵霜，瓶瓶罐罐按使用順序排得錯落有致，連面霜的蓋子都擰得嚴合，著一貫的細心。
姜柏宸先走到洗手檯前，擰開左邊的熱水龍頭 —— 水流 “嘩啦啦” 地落在白的陶瓷洗手池裡，泛起細的泡沫，水溫剛剛好，不燙也不涼，正是他習慣的溫度。他掬起一捧溫水拍在臉上，冰涼的水意瞬間驅散了殘留的睏意，也讓他想起白天在舞臺上的場景：謝幕時臺下雷鳴般的掌聲、陳導明老師欣的眼神、白在側臺衝他比 “加油” 的模樣，還有觀眾散場時跟他說 “沈知遠讓我” 的話語，都像電影片段似的在腦海裡清晰閃過。
他拿起掛在旁邊的純棉巾，沾溼後輕輕拭著臉，指尖劃過臉頰時，還能到白天演出時畫的淡妝殘留的痕跡 —— 為了合沈知遠的文人氣質，化妝師特意在他眼下掃了點淺棕的影，此刻還能到一點細膩的末。於是他又多了幾遍，從額頭到下頜，連耳後都仔細乾淨，直到皮變得清爽，再也沒有化妝品的厚重。
接著他拿起電牙刷，按開關前，特意用溫水衝了沖刷頭 —— 這是白教他的，說 “溫水能讓牙膏更好地起泡，還能保護牙齦”。剛要把牙刷放進裡，他的目忽然落在鏡子旁的鏡框上：那裡著一張淺的便利，上面是白娟秀的字跡，筆鋒帶著點可的圓潤：“記得用溫水刷牙，別用太涼的，你上次牙齦出還沒好全，要多注意～” 末尾還畫了個咧著笑的小太，旁邊綴著一顆歪歪扭扭的星星，連標點符號都著認真。
姜柏宸看著便利，角忍不住上揚，心裡像被剛煮好的溫水泡過似的暖烘烘的 —— 總是這樣，記著他的小習慣，連 “牙齦敏” 這種他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事，都要特意寫在便利上提醒。他按電牙刷的開關，“嗡嗡” 的震聲在浴室裡響起，他特意放慢了作，按照牙醫教的 “氏刷牙法”，輕輕刷著每一顆牙齒，避開牙齦敏的位置，連牙齒側都仔細刷到，生怕掉一點殘渣。
浴室裡靜悄悄的，只有電牙刷的 “嗡嗡” 聲和水流聲，偶爾能聽到窗外傳來的汽車鳴笛聲，還有遠酒店走廊裡約的腳步聲。刷完牙，他關掉開關，把牙刷放回杯子裡，剛要拿起漱口杯接水，又看到杯底著一張更小的便籤紙，是從白的筆記本上撕下來的：“漱口水在鏡子下面的櫃子第二層，綠瓶子的，記得漱三十秒哦～別像上次一樣，漱兩下就吐了，本沒效果。” 後面還畫了個叉腰的小表，像是在假裝生氣。
姜柏宸無奈又好笑地搖搖頭，指尖起那張小小的便籤紙，放在鼻尖聞了聞，還能聞到一點白常用的香水味。他開啟鏡子下面的櫃子第二層，果然看到一瓶綠的漱口水，瓶上印著薄荷葉子的圖案，旁邊還放著一小包牙線 —— 顯然是白特意為他準備的。他倒了半杯漱口水，明的帶著淡淡的綠，含在裡時，清涼的薄荷味瞬間在口腔裡散開，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甜味，剛好中和了牙膏的薄荷味，驅散了刷牙後殘留的泡沫。
他靠在洗手檯邊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—— 頭髮因為剛才靠在沙發上有點凌，額前的碎髮垂下來，眼底卻滿是掩不住的笑意。他想起剛才白在他上輕吻的，的瓣帶著葡萄的清甜；想起穿著他的白襯衫走出來的模樣，襯衫長到膝蓋，出纖細的腳踝，上面還沾著一點水珠；想起幫他整理戲服時認真的側臉，指尖著小剪刀，連一線頭都要修剪整齊。這些畫面像放電影似的在腦海裡閃過，心裡的甜像泡發的，一點點膨脹、蔓延，填滿了整個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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