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申練地開啟音響裝置，將《山靈》的伴奏複製進去，又從口袋裡掏出兩張列印好的歌詞，遞了一張給姜柏宸：“歌詞我帶來了，你先過目。這首歌的調子偏沉，緒比較抑，咱們得把那種藏在字裡行間的無力唱出來。”
姜柏宸接過歌詞，目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。“太在追著車窗跑，逃不了就落進田地裡摔倒……”僅僅幾行字，就勾勒出一幅倉皇又絕的畫面，他指尖微微一頓，瞬間讀懂了歌詞裡晦的拐賣主題，眼神也隨之變得凝重起來。白湊在旁邊一起看，越看心頭越沉，那些“被販賣的碎玻璃”“小孩被取錯了姓”的句子，字字心，讓不由得攥了手中的記錄本子。
“這歌的核心很沉重，寫得很現實。”姜柏宸抬眼看向周申，語氣裡帶著一認同，“你想怎麼分配段落？”周申拉過兩把椅子坐下，指著歌詞說道：“主歌部分我們可以分著唱，我唱前半段，你唱後半段，用低沉的聲線鋪墊緒。副歌的‘忘記啊’‘失明啊’部分，我們一起合唱，和聲不用太複雜，以你的低音襯托我的聲線，突出那種抑到極致的覺。結尾的‘噩夢沒到你’三段遞進，我們流接唱，最後一句‘你掰開眼睛 等山靈 直視你’一起收束，把緒推到頂點再猛地落下。”
姜柏宸微微頷首，將歌詞放在桌上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打拍子：“可以，這個分配很合歌曲的緒走向。我們先順一遍旋律，找找覺。”周申點頭應下，按下了伴奏播放鍵。舒緩卻帶著抑的旋律緩緩流淌而出，沒有華麗的編曲，只有簡單的絃樂鋪墊，像一層薄霧，籠罩著整個排練室。
周申深吸一口氣，率先開口演唱：“太在追著車窗跑，逃不了就落進田地裡摔倒……”他的聲線本就偏厚重，此刻刻意低了幾分，帶著些許沙啞，將那種倉皇逃亡又無力墜落的絕演繹得淋漓盡致。唱到“盼來的風，吹最後一巍巍的稻草，折斷了腰”時，他的聲音微微發，尾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，彷彿真的在為歌詞裡的角難過。
姜柏宸靜靜聆聽，待周申唱完主歌前半段，立刻接了上去：“忘記啊 忘記 忘記 被販賣的碎玻璃，被逆轉的沙瓶倒進，扭扭曲曲的蛇形峰巒裡……”他的聲線溫潤低沉，像深海里的暗流，帶著一種剋制的悲傷。每一個“忘記”都唱得輕卻堅定，彷彿在訴說著那些被強迫忘的痛苦過往，與周申的聲線形完的呼應，讓抑的氛圍更濃了幾分。
白坐在角落，握著筆的手微微發，卻遲遲沒有落下。完全被兩人的演唱帶了緒裡，眼前彷彿浮現出歌詞裡描繪的畫面：被拐賣的人在山路上倉皇逃竄，最終卻無力跌倒；山裡的人燒書籍，小孩被取錯姓氏，失去了原本的人生。鼻尖一酸，連忙穩住緒，在本子上快速寫下“主歌分唱銜接流暢，緒抑到位，聲線互補強”。
旋律推進到副歌部分，兩人同時開口：“失明啊 失明 失明 快迷路的小星星……”周申的聲線微微拔高，帶著一焦灼與無助；姜柏宸則用平穩的低音鋪墊，像一雙無形的手，托住了周申起伏的緒。和聲織在一起，沒有毫雜，反而將那種迷茫、無助的覺放大了數倍，讓整個排練室都瀰漫著一揮之不去的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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