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零七年。
這五個字在林辰腦子裡轉了好幾天。他還能活五百年，但是他父親做不到。
檢報告第三頁攤在合金桌面上。指節著紙面，出一道白痕。他盯著那個數字。五百零七。墨深，像烙上去的。
手機亮了。相簿自推送兩張照片疊在一起。五年前的，父親林大山站在老單位門口，頭髮全黑，腰桿筆直。昨天的，後頸出一截白髮，髮是黑的，白的那部分已經爬上來。六十出頭。
五百零七，對比六十。
信用點APP的介面一直開著。父親的名字排在幾千名開外。
規矩是他定的，貢獻排隊，公開公平。開了後門，整個臺子就塌了。
他沒開燈，在房間坐了一整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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