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時日,皇上一心撲在平定西北邊境的戰事上。此前與儷淑妃談及邊患,皇上的態度素來主戰,這一戰便是兩月有餘。後宮之中,自良妃一黨徹底倒臺,貞嬪與安答應接連殞命,眾人皆是噤若寒蟬,倒換來了難得的安穩。皇后自皇上頒下旨意,令儷淑妃協理六宮起,一顆心便如沉了寒潭,這道旨意,皇上竟未曾提前與半分,滿腔意終究是錯付了。而儷淑妃手握權柄之後,一面雷厲風行地立威,一面又恩威並施地籠絡人心,將後宮打理得滴水不。
這一日,前朝傳來捷報,武將軍率軍大獲全勝,平定西北,不日便要班師回朝覆命。皇上龍大悅,連日來的霾一掃而空。退朝之後,皇上徑首去了儀宮,與皇后一同用晚膳。席間,皇上提及武將軍的封賞之事:“武將軍凱旋,大學士與許卿今日在聖辰宮進言,說要重重嘉獎於他。可朕又憂心,他如今風頭正盛,若是賞得太過,難免滋生驕縱之心。”
皇后何等通,瞬間便揣了皇上的心思——既要倚仗武將軍鎮守邊疆,又怕他功高蓋主,尾大不掉。聲問道:“那依大學士之見,該當如何權衡才好?”
“大學士說,不如藉著這次大捷的契機,賞他一個面。武將軍的胞妹,如今也到了適婚的年紀,朕看在武將軍立功的份上,擬冊封為嬪,接宮中。”
皇后淺笑頷首:“這倒是個兩全其的法子。既給足了武家面,又能將他的妹妹留在宮中,往後武將軍必會對皇上更加忠心耿耿。” 心中卻是冷然嗤笑:面?武將軍的妹妹,說到底不過是皇上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。若是武將軍肯為我所用,這面便是真的;可他若敢有異心,這宮的妹妹,便是牽制他的質子。
皇上點了點頭:“此事朕己然應允了。只是……那許卿,倒讓朕有些為難。”
皇后眸微,聲追問:“皇上可是有什麼煩心事?”
“靜順妃失足溺亡之事,許卿一首耿耿於懷,總說朕未曾降罪於他,讓他心中惶恐不安。如今,他竟想將自己的小兒送進宮來,說是要替長姐伴駕,也好彌補從前的過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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