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常在偏殿的窗欞半開著，風捲著幾瓣零落的桃花飄進來，落在月常在素的裾上。剛跪了半個時辰，膝蓋還泛著痠麻，正扶著桌角緩氣，便見於答應帶著宮，提著食盒笑地進來。
“妹妹這是怎麼了？臉這般難看。”於答應屏退下人，親自扶了月常在坐下，又將食盒裡的甜湯盛出來，推到面前，“嚐嚐姐姐帶來的蓮子羹，最是能補子的。”
月常在勉強牽了牽角，低聲道：“多謝姐姐費心，只是……妹妹實在沒什麼胃口。”
這話剛落，便想起方才武容華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，想起罰跪時膝蓋鑽心的疼，想起那些尖酸刻薄的話，眼眶霎時就紅了。
於答應看在眼裡，輕輕嘆了口氣，手拍了拍的手背，聲音得極低：“妹妹，你還要忍到什麼時候？”
月常在子一，垂眸看著碗裡的蓮子羹，指尖微微發：“不忍，又能如何？如今懷著皇嗣又得盛寵。”
“皇嗣？”於答應冷笑一聲，眼底閃過一晦暗的，“妹妹糊塗！憑什麼這般耀武揚威？不過是仗著肚子罷了！”
湊近月常在耳邊，語氣帶著蠱和誇大其詞的意味：“你想想，若是沒了這皇嗣，武容華算什麼？不過是個仗著孃家勢大的驕縱婦人罷了！沒了皇嗣傍，皇上還會這般縱容？皇貴妃還會由著在後宮橫行霸道？到時候，別說收拾，便是廢了，也不過是皇上一句話的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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