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懂，這是明牌
窗外的鳥鳴嘰嘰喳喳，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碎靈，生生將床上蜷一團的從一片粘稠的夢魘中拽了出來。
瑜玥猛地坐起，心臟在腔裡狂地擂鼓，後背沁出一層冰涼的冷汗。急促地息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揪了前的睡布料——又是那個夢。父母倒在泊中無聲睜大的眼睛，刺鼻的鐵鏽味，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墜落……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令人作嘔，每一次重溫都像是將尚未癒合的傷疤重新撕開，淋淋地曝曬在意識的烈日下。
了酸脹發紅的眼睛，眼底是睡眠不足的青黑。昨晚後半夜，幾乎是睜著眼睛，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影變化，直到天泛白。疲憊像沈重的鉛塊，墜在四肢百骸，連抬起手指都覺得費力。
過床頭的手機，螢幕亮起冷白的——6:20。比平時起床的鬧鐘還早了十分鐘。
也好。反正也睡不著了。
索掀開薄被下床，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，走到狹小的衛生間。擰開水龍頭，用掌心掬起一捧沁骨的冷水，用力拍在臉上。刺骨的涼意瞬間刺激著皮，讓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瞬，卻也驅不散那份從夢境蔓延到現實、深骨髓的疲憊和寒意。
鏡中的臉蒼白，眼下烏青明顯，眼神帶著劫後餘生般的空和揮之不去的驚悸。看著自己，扯了扯角，試圖出一個“我沒事”的表，卻比哭還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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