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那錦公子上。他向前踏出的那一步，不重，卻像是一顆石子投了平靜的湖心，漣漪無聲擴散，牽了擂臺上下的每一道視線。
穆易握著鐵槍的手指得發白，牙關咬，膛微微起伏，死死盯著臺下那張俊卻陌生的臉，眼神里的緒翻江倒海，最終化為一片沉沉的晦暗。他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終究沒有發出聲音。
穆念慈握著劍，指節同樣用力到發白。看著那人，看著他那雙帶著審視與玩味的眼睛，心頭沒來由地掠過一寒意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、混雜著厭惡與疲憊的抗拒。但擂臺的規矩在那裡，不能退。
錦公子——楊康，對周遭的目恍若未覺，或者說，他早己習慣了為視線中心。他好整以暇地撣了撣錦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抬眼，向穆念慈，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“倒是副好相貌，好段。”他低聲自語，聲音不高，卻恰好能讓近幾人聽清，語氣輕佻得如同評價一件新得的玩。
他後一名隨從立刻上前半步，低聲道：“小王爺，此己連戰十二場，氣息不穩，力不繼，正是機會。”
楊康擺擺手，示意他退下。他不需要提醒，臺上那紅急促的呼吸、微的手腕、額角細的汗珠，他看得一清二楚。疲憊的獵，掙扎起來才更有趣，不是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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