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先生！”穆易抬頭，虎目含淚，聲音嘶啞抖，“穆易無能！自己半生潦倒也就罷了，竟還因見識淺薄，幾乎誤了念慈終！先生既能一眼看破關竅，定是當世高人！穆易別無所求，只求先生……只求先生能發發慈悲，指點念慈一條明路！無論是功法，還是……還是能收留，給一個正經學藝的地方！穆易……穆易給您磕頭了！”說著，竟真的要以頭搶地。
“義父不可！”穆念慈撲過來，死死抱住穆易的胳膊，淚如雨下，“是兒不孝，讓您心至此！兒不去學什麼高深武功，兒只要陪著您！”
“糊塗！”穆易厲聲道，甩開的手，看著，眼中是痛心疾首，“念慈！你難道還不明白嗎？今日若非顧先生點醒，你被那金狗騙去，是何下場？你跟著我這個沒用的爹，東躲西藏，擔驚怕，連套完整合適的功法都學不到，將來又能如何？難道真要像這擂臺招親一樣，將命運給旁人，給這莫測的世道嗎？！”
他轉向顧清寒，老淚縱橫：“顧先生！念慈……是個好孩子，能吃苦，心純良，只是跟著我，實在沒有出路！我觀先生幾位高足，皆是人中龍，氣度不凡。先生若能垂憐，哪怕只是讓念慈在您邊做個灑掃丫頭，能得您偶爾指點一句半句，也好過跟著我這個廢人，蹉跎一生啊！”
屋一片寂靜，只有穆易重的息和穆念慈抑的泣聲。
阿朱和陸無雙眼圈都紅了。程英輕輕嘆了口氣。王語嫣看著那對相擁而泣的父，又看向師父，心中複雜。小龍清冷的眸子裡，也似有微閃。
顧清寒靜坐片刻，看著跪在面前、聲淚俱下的穆易，又看向旁邊淚流滿面、不知所措的穆念慈，眼中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嘆息。
江湖之大，何不是無奈與心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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