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轆轆，馬蹄嘚嘚，碾過蜀地邊緣的崇山峻嶺，也碾過了一天又一天的晨昏替。離開牛家村己有五日，距離青城山，越來越近。旅途的顛簸與漫長，並未消磨眾人的神，反而因著一位新員的加，讓這段歸途變得格外生，也格外充實。
晨微，山嵐未散。馬車停在一有清泉流淌的林間空地旁。顧清寒率先下車，對陸續下來的弟子們道：“今日在此休整半日。程英，準備早飯。無雙，檢視西周。其餘人，各自晨課。”
“是，師父。”眾齊聲應道，作嫻地各司其職。程英帶著阿朱去泉邊取水淘米，陸無雙形一展，如靈猿般掠上附近高樹，警戒西方。王語嫣尋了塊乾淨的青石坐下，閉目凝神，開始每日不輟的“清風訣”早課。小龍則靜靜立於林邊，面對東方漸明的天際，白沐風，氣息與山林融為一。
穆念慈站在車旁，看著師姐們有條不紊地行，心中既佩又有些無措。知道自己該練功，可看著這片陌生的山林，看著師父負手走向溪邊的背影，一時不知從何開始。是練“逍遙遊”掌法，還是執行“清風訣”？抑或是像王師姐那樣靜坐？
“念慈。”顧清寒的聲音從溪邊傳來，他並未回頭，只是著潺潺流水，“過來。”
穆念慈連忙快步走過去，恭敬道：“師父。”
顧清寒指著溪水中幾塊被水流沖刷得圓潤的鵝卵石，問道：“你看這水，這石，有何悟？”
穆念慈一愣，順著師父所指看去。只見清澈的溪水奔流不息，撞擊在那些石頭上，濺起雪白的浪花，發出嘩嘩的聲響。石頭被水流經年累月地衝刷，早己沒了稜角，變得圓亮。想了想，遲疑道：“水……很，卻能穿石。石頭……很，卻被水磨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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