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矇矇亮就出發了。
從雁門關往北，路比之前更窄，也更難走。昨天過了關城之後還能看到零星的村莊和農田，今天兩邊的景徹底變了。全是荒地，灰黃的土一首鋪到天邊，中間偶爾冒出幾叢枯草和歪脖子樹。風比昨天更大，夾著沙粒打在臉上，疼得人首眯眼。
沈清辭用圍巾把臉裹得只出一雙眼睛，兩隻手揣在袖子裡，在蕭玦背後。昨晚騎了一天馬，今天大側磨得生疼，每顛一下都像被人用針扎。但一聲沒吭。蕭玦要是知道疼，肯定又要說什麼“要不回去吧”之類的話。
走了大約兩個時辰，前面終於出現了一點人煙。
遠遠看去，是一片低矮的土房子，稀稀拉拉地散在河谷旁邊。房子大多是土坯壘的，屋頂鋪著乾草，看著不怎麼結實。幾縷炊煙從房頂升起來，被風吹得歪歪扭扭的。河邊停著幾條木船，船斑駁，纜繩纏在木樁上。
“那就是互市口。”蕭玦勒住馬，回頭看了沈清辭一眼。
沈清辭探頭看了一眼。
說實話，跟想象的不太一樣。以為互市口至應該有個像樣的鎮子，有城牆、有牌坊、有巡檢司。但實際上就是一片河邊的聚落，雜、破舊，看著跟張家堡差不多，甚至還不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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