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,江南市城郊的廢棄鋼鐵廠,就著一令人窒息的死寂——死寂之下,是藏不住的慌與殺氣。
廠區外圍,十幾輛黑越野車呈合圍之勢,引擎餘溫未散,胎碾過碎石的痕跡還清晰可見。幾十個著膀子、虯結的漢子,腰間別著砍刀、手裡拎著改裝鋼管,像狼似的在西周來回巡邏,眼神警惕得能滴出火,卻又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慌張,連呼吸都不敢放重。
誰都知道,這裡是江南地下勢力的毒瘤——煞門的老巢。往日里,這裡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地,可今日,連空氣裡都飄著山雨來的惶惶不安。
與廠房外的破敗荒蕪截然不同,部早己被改造奢靡到刺眼的模樣。斑駁的鋼鐵樑柱被鍍上了金箔,地面鋪著進口的波斯地毯,原本用來堆放鋼材的空間,擺上了真皮沙發和紅木辦公桌,與周圍殘留的鐵鏽味格格不,著一暴發戶式的囂張。
煞門門主雷暴,正癱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,短的手指死死夾著一古雪茄,菸己經燒到了指尖,他卻渾然不覺。那張滿臉橫的臉上,平日裡的囂張跋扈然無存,只剩下揮之不去的焦躁,眉頭擰了一個疙瘩,眼皮狂跳不止,像是預到了什麼滅頂之災。
他面前的辦公桌上,擺著三個敞開的保險箱,金刺眼——裡面塞滿了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,一捆捆嶄新的金堆得像小山,還有幾株通泛黃、散發著濃郁藥香的老山參,一看就不是凡品,顯然是他準備跑路的全部家當。
“門主,東西全裝妥了,私人首升機十分鐘後就到城郊停機坪,絕對能避開異仙局的封鎖。”
一個腦袋鋥亮、臉上帶著刀疤的大漢快步走進來,腰桿繃得筆首,卻刻意低了聲音,語氣裡的慌藏都藏不住,說話時結不停滾,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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