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話的聲音不算小，在相對安靜的街道上能傳出去一段距離。
跟在兩人後大約一米的科爾，正單手拽著一輛小巧的懸浮拖車。拖車上堆滿了各種東西——用緻紙袋裝著的、還冒著熱氣的特小吃，幾盒造型別致的點心，幾個包裝鮮豔、看起來像是益智玩或模型的小盒子，甚至還有兩個茸茸的、不知道是什麼星崽造型的玩偶。
科爾另一隻手也拿著同款的星空泡泡茶，只是杯型小了一號。他一邊穩穩地控著懸浮拖車，讓它始終平穩地跟在卡格德後，一邊微微側耳，認真地聽著暝裔的“機甲選購指南”，淺藍的眼睛裡滿是專注，顯然在努力記憶這些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知識。
他的裝束也和兩個月前不同。不再是那種刻意用零食雜拼湊的“負重”，而是換上了一方便活的深灰訓練便服，只在腰間和側掛著幾個設計巧的小包。那些小包看起來鼓鼓囊囊，但形狀合，完全不影響行。仔細看，能發現他行走時步伐穩定，呼吸均勻，拉著拖車的手臂線條流暢，顯然這幾個月的高強度跟班生活，讓他的能和控制力都有了長足的進步。
暝裔的“大聲科普”其實是故意的。
這幾個月下來，科爾的表現，他都看在眼裡。這傢伙的進步速度和那子拼勁，確實讓人有點意外。晨練負重從最初的手忙腳、只能用零食湊數，到現在能用各種奇形怪狀、甚至會影響發力平衡的“非標準負重”跟上甲班的節奏——比如今天早上，卡格德難得睡過頭沒吃早飯，這傢伙居然能端著一盤切好的千月果、一杯星和兩能量油條，全程跟著晨跑隊伍，不僅沒掉隊，還能在卡格德需要的時候準投餵，連杯裡的都沒灑出來多。
這種對細緻微的控制力，還有那種近乎本能的、以卡格德為中心的“服務意識”，已經不能簡單用“討好”來解釋了。這需要極強的專注力、協調，以及對卡格德習慣的深瞭解。
既然有天賦，又肯努力，還天然站在他們這邊（畢竟是卡格德選的隨從），那稍微提點一下，結個善緣，對暝裔這種大家族出的子弟來說，是再自然不過的投資。況且，教卡格德買東西的時候順帶“大聲講解”，既不刻意，又能賣人，何樂而不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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