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王府議事廳的銅壺滴，銅珠墜水的聲響敲在人心上，亥時三刻己至。
趙恆剛卸下雲錦朝服——這是宮宴上孝宗的賞賜，領口還沾著酒的桂花香。
蘇廉踩著廊下燈籠暈疾步而，懷裡三封函得肩背發沉：“王爺，宮宴散後，有人揣著太子手諭闖了趟大理寺，想先堵史彌遠的。”
燭火著函封蠟，趙恆先揀最薄的一封——金使館驛暗樁所呈，字跡潦草卻扎眼：“完宗翰亥初歸館，召醫診‘嘔之症’，然戌時三刻，仍與副使對飲汾酒至亥時方散。”
他冷笑一聲，指尖挲著函角——宮宴上完宗翰飲下那杯“毒酒”後故作踉蹌的模樣，此刻想來愈發稽。
這出雙簧，太子演得急，金人接得糙，倒省了他不功夫。
“做戲都嫌敷衍。”趙恆著函湊向燭火，紙灰蜷一團落在銅盤裡。
他抬眼時，眸底己算得清楚：“珠釵裡不過是江南桂花，遇熱酒起沫，看著像毒發罷了。你去給嶽山傳個信，讓他帶軍駐金使館驛前院，要敲鑼打鼓去，讓半條街都聽見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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