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武三年秋，臨安宮的秋意比宮外更顯清寂。紫宸殿東暖閣卻褪去了朝堂的威嚴，被晨浸得滿室溫。雕花長窗濾過細碎的金斑，落在青磚地上，與紫檀榻前的墊相映，漾開一片暖意。
趙恆斜倚在鋪著雲錦墊的紫檀榻上，面前矮几上擺著一方打磨的梨木板，濃墨書寫的“娘”字工整有力，墨跡己幹，卻仍著幾分凝滯的溫。三歲的趙翊穿著杏黃錦袍，被母輕放在對面矮凳上，小小的子坐得筆首，一雙黑亮的眼眸像浸了晨，既像趙恆的深邃，又帶著蘇墨特有的清，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木板上那個陌生的符號。
“翊兒。”趙恆的聲音褪去了朝堂上的威嚴，和得像落在發頂的晨，他手輕輕過兒子的髮，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，“今天，爹教你認字。”
趙翊轉過頭，圓溜溜的眼睛著父親，又飛快落回梨木板上，胖乎乎的小手指怯生生地點了點墨跡，聲音糯帶著孩的懵懂：“爹，這是……畫？”
“不是畫，是字。”趙恆握住兒子溫熱的小手，指尖帶著他的指尖，在虛空中一筆一劃描摹“娘”字的廓，作慢而輕，“這個字，念‘娘’。”
“娘……”趙翊跟著念，發音含糊不清，卻帶著孩特有的清脆，像簷角風鈴輕響。他似懂非懂地跟著父親的作，小手指在空氣中笨拙地划著，眼底滿是好奇。
“對，娘。”趙恆的作頓了頓，目落在那個“娘”字上，墨似乎暈開蘇墨溫的眉眼，又漸漸化作終南山秘境中那玉棺的清冷廓，“娘，就是生你、疼你，願意用一切護著你的人。”
趙翊歪了歪小腦袋，睫輕輕，忽然抬頭向趙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滿是純粹的好奇：“翊兒的娘……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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