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恆眼中閃過一讚許，又問道：“哦？那你說說，你還看到了什麼？”
趙翊抬起頭，眼神認真，沒有毫猶豫：“兒臣看到一個穿紅袍的，站在第三排，個子不高，說話的時候眼睛一首往旁邊轉，好像在看其他人的臉，尤其是在說‘臣附議’的時候，眼神躲閃，兒臣覺得……他好像在撒謊。還有一個穿紫袍的，站在最前面，個子很高，說話很慢，每說一句，都要看看父皇的臉，父皇皺眉，他就停一停；父皇點頭，他才繼續說，好像在試探父皇的意思。”
趙恆聞言，眼中閃過驚訝之，隨即化為濃濃的欣喜。他萬萬沒有想到，十一歲的趙翊，第一次上朝，就能有如此敏銳的觀察力，能看穿大臣的神與心思。他放下茶杯，走到趙翊面前，出手，輕輕了他的後背，語氣中滿是欣：“我兒有識人之明，可為帝王矣！”
趙翊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微微低下頭，小聲道：“兒臣只是覺得他們的樣子很奇怪，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趙恆笑了笑，重新坐下，正道：“翊兒，你知道當皇帝，最重要的是什麼嗎？”
趙翊抬起頭，思索片刻，輕聲回答：“是仁慈？是勤政？是讓百姓安居樂業？”
趙恆輕輕搖了搖頭，目堅定：“都不是。當皇帝，最重要的是識人。仁慈，可能被人欺騙；英明，可能被小人矇蔽；勤政，可能被下屬架空。唯有識人，才能分清誰是忠臣，誰是臣；誰在說真話，誰在撒謊；誰可以信任，誰必須提防。”
他看著趙翊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你今日看到的那個紅袍，是新任史中丞周大人；那個紫袍，是兵部尚書，三朝元老。你能看出他們的異樣，說明你有這個天賦。這份天賦難得，你要好好珍惜，以後多觀察、多思考，慢慢學會識人、辨人，將來才能守住這大宋江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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