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武十二年三月初三,上巳節,春和景明,柳吐綠,臨安城的街巷間瀰漫著踏青的暖意,可終南山下,卻沒有這份閒適。終南山腳的空地上,一百人的隊伍整裝待發,旗幟獵獵,甲冑鮮明,馬蹄踏地有聲,打破了山間的靜謐。
青子騎著一頭青驢,一素道袍在春風中微微飄,面容沉靜卻難掩眼底的堅定。他後,三十名道門弟子手持拂塵與法,神肅穆;二十名尋珍司銳腰佩短刃,目銳利;五十名軍中銳著鎧甲,手握長槍,姿拔如松。隊伍旁,馬匹嘶鳴,馱著滿滿的乾糧、清水、療傷藥材,還有各類道家法與防兵刃,每一樣都為此次隴南、蜀中之行做好了萬全準備。
不遠,趙恆著龍袍,立於高坡之上,後跟著隨行大臣與侍衛。他目灼灼地著這支隊伍,語氣鄭重:“青子,此行兇險,大山山高谷深,瘴氣瀰漫,還有未知的野與突發之險,朕只盼你能平安,更盼你能尋得活火山,找到神農鼎。”
青子翻下驢,單膝跪地,聲音鏗鏘:“陛下放心,貧道定不辱使命,縱使碎骨,也必尋得活火山,不負陛下所託,不負蘇墨娘娘的期盼。”
趙恆走上前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滿是期許:“朕等你回來。無論多久,朕都等。”
青子重重叩首,起翻上驢,揚聲道:“出發!”
一聲令下,一百人齊齊應聲,馬蹄聲、腳步聲織在一起,如驚雷般響徹山間。青子撥轉驢頭,率先前行,後的隊伍隨其後,浩浩地向隴南方向進發,影漸漸消失在終南山的暮之中。趙恆站在原地,著那遠去的隊伍,手中攥著青鸞玉環,指尖傳來淡淡的溫熱,彷彿蘇墨的氣息就在邊,默默為他們送行。
半個月後,探險隊抵達隴南。這裡是秦嶺西段,山高谷深,懸崖峭壁林立,羊腸小道蜿蜒曲折,一側是萬丈深淵,一側是陡峭巖壁,腳下的碎石隨時可能落,稍有不慎便會墜谷底。士兵們牽著馬匹,小心翼翼地前行,馬蹄踏在碎石上,發出“噠噠”的聲響,迴盪在山谷之間。馬匹不時發出嘶鳴,似是也到了這險惡的環境,腳步愈發謹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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