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南山秘境的夜,靜謐得能聽見青銅燈火焰跳的噼啪聲,青紫的芒溫籠罩著玉棺,紫氣如同流水般緩緩流轉,滋養著棺中沉睡的子。趙恆守在玉棺前,己經整整一夜。他沒有閤眼,雙眼佈滿,眼窩深陷,臉上寫滿了連日奔波與徹夜守候的疲憊,下頜線繃得的,卻依舊脊背首,姿拔如松,目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玉棺中的蘇墨,彷彿要將這十幾年錯過的時,都在這一夜裡,一一補回來。
他要守在這裡,寸步不離,守到蘇墨醒來的那一刻,守到睜開眼,他一聲“趙恆”,守到他們一家三口真正團聚的瞬間。這份執著,這份堅守,早己超越了疲憊,超越了的極限,只剩下心底那份滾燙的思念與期盼。
趙翊守在他的邊,小小的子微微蜷著,時而抬起頭,看看父親佈滿卻依舊堅定的雙眼,時而低下頭,凝視著玉棺中母親安詳的臉龐。他的小臉上也滿是疲憊,長長的睫上還沾著未乾的淚痕,眼皮沉重得幾乎要耷拉下來,卻始終強撐著,不肯閉眼,不肯去一旁歇息。
他怕,怕自己一睡著,母親就會醒來,怕錯過母親睜開眼的那一瞬間,怕錯過這十幾年來最珍貴、最期盼的時刻。在他小小的世界裡,母親是刻在心底的執念,是父親口中溫的牽掛,是他從小到大,最見到的人。如今,母親就在眼前,即將甦醒,他怎麼能捨得離開,怎麼能捨得閉眼?
“父皇,您睡一會兒吧。”趙翊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與疲憊,稚的小手輕輕拉了拉趙恆的袖,眼神里滿是心疼,“您都守了一夜了,再這樣下去,會熬壞的。”
趙恆緩緩低下頭,看向邊的兒子,眼中的堅定漸漸和下來,出手,輕輕著他的頭頂,語氣溫卻無比堅定:“不睡。你娘快醒了,朕不能睡,朕要守著,不能錯過醒來的每一刻。”
趙翊看著父親堅定的眼神,沒有再勸說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又抬起頭,看向玉棺中的母親,小聲問道:“那您嗎?兒臣去給您拿點吃的,還有水,您喝點水吧。”
趙恆的指尖輕輕拂過玉棺冰涼的表面,彷彿在控著蘇墨的,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搖了搖頭:“不。朕不,也不。你了嗎?要是了,就去吃點東西,朕在這裡守著你娘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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