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南窯翡翠原石市場，空氣裡混雜著機油味、泥土味和劣質菸草的嗆人氣味。
“毅哥，我求你了，咱回被窩行不行？”張偉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，生無可地跟在陳毅屁後面，腳下的運鞋踩在滿是泥水的水泥地上，吧唧作響。“那一萬塊錢咱拿去吃頓好的，再不濟去洗個腳也行，非得去南窯送人頭？那是啥地方？那是活生生的屠宰場，專宰你這種覺得自己運氣棚的新手？”
陳毅沒搭理他，目平靜地掃過街道兩側麻麻的攤位。
這裡是整個南江市最大的原石集散地。大大小小的石頭堆得像小山一樣，切割機刺耳的嗡鳴聲此起彼伏，不時夾雜著幾聲因為切垮了的懊惱咒罵，或者切漲了的狂喜尖。
“一刀窮，一刀富，一刀穿麻布。”這句行話在這裡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陳毅在一個賣矇頭料的攤位前停下腳步。攤主是個著膀子的胖子，正拿著高水槍沖洗地上的原石，脖子上的金項鍊隨著作首晃盪。
“小兄弟，看料子？新坑的老坑的都有，隨便挑，今天剛開張，給你個吉利價。”胖老闆瞥了眼兩人這學生打扮，眼裡閃過一不以為然，但上還是客氣。
“隨便看看。”陳毅蹲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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