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晰地看到了小黑點頭的作，那紅寶石的豎瞳中，沒有毫猶豫，只有一種找到悉舊的確認與欣喜。這絕非是對一株普通靈草的反應，而是源自脈深、對某種氣息的深刻記憶。
剎那間，那張萬年冰封、彷彿任何緒都無法侵蝕的俊面容上，如同堅冰遇，驟然裂開了一道隙。他的角，不控制地、極其緩慢地向上牽起一個微小的弧度，隨即，這個弧度逐漸擴大，最終化作一個清晰無比、甚至帶著幾分年般純粹驚喜的笑容。
他笑了。
不是平日裡那種冰冷疏離的、禮節的淺笑，而是真正發自心，帶著難以置信、如釋重負以及某種失而復得的狂喜的笑容。那雙總是淡漠的眸子，此刻彷彿融化了表層的寒霜，映照著皎潔的月，亮得驚人，裡面翻湧著秦沐妍從未見過的、複雜而洶湧的緒。
旁邊的秦沐妍徹底看懵了。
呆呆地著顧允寒臉上那抹驚豔絕倫的笑容，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，忘記了跳。認識顧師兄這麼多年，見過他冷漠的樣子，見過他練劍時專注的樣子，見過他殺伐果斷的樣子，卻唯獨……從未見過他笑，更別提是笑得如此……真實而生。這一刻的顧師兄，褪去了所有冰冷的鎧甲，彷彿從九天之上的冰雪神祇，驟然墜了凡塵，有了鮮活的氣息。
不由自主地也跟著傻笑起來，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，但看到顧師兄開心，便覺得心中甜的，下意識地附和道：“是……是以前的味道就好……”
然而，顧允寒的笑容只持續了短短一瞬。下一刻，那笑容驟然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急迫的、帶著灼熱溫度的緒。他猛地轉向秦沐妍，語速快得幾乎不像他平日裡的風格，一連串問題如同冰雹般砸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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