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允寒心下掠過一異樣，卻並未深想。許是今日煉丹時有所悟，臨時起意也未可知。他走到床邊，作自然地褪去外袍，只著一素白裡，手掀開被褥一角。
“下去。”
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顧允寒的手懸在半空。
沈墨依舊閉著眼，連睫都未曾分毫。他面平靜如水，可那兩個字卻帶著毫不掩飾的疏離與抗拒。
顧允寒收回手，靜立床畔。昏黃的燈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影。他沉默了片刻，依言後退兩步，在地板上盤膝坐下——不是床邊，而是離床三步遠的地方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，聲音放得極輕，帶著試探。
沈墨緩緩睜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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