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紹元定了定氣。他放下茶杯，坐直，看著顧允寒。他的目不再躲閃，不再猶豫，而是一種做師父的、做半個父親的、必須問個明白的堅定。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：
“按理說，前輩發話，我自然應該應允。但是老三從嬰孩時便被我撿到，帶到山上來，如今已有十六年了。”
“託大了說，我既是他的師父，也是半個父親。我想知道，您的目的是什麼？”
這句話落在有些人耳朵裡，甚至有些尖銳。白若瓊想要出聲圓場：“紹……”的手剛出去，就被魏紹元按住了。他的目沒有離開顧允寒，他的手卻握了白若瓊的手，像是要從那裡汲取一些力量。
院子裡安靜了下來，所有人都看著顧允寒，等著他的回答。沈墨也看著他，他的心跳得很快，快到他自己都能聽見。
顧允寒沉默了，結在上下滾，卻一時發不出聲音。
他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很慢，像是每一個字都經過了千錘百煉。
“養魂木牌，是我親手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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