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聲木葉河_牽緣(2)

經過幾年的養豬實踐，我漸漸了行。不深諳上市前用一把灶灰給豬 “容”，能多賣錢的把戲，還獨創出給豬耳滴蠟治“打圈”（不吃食、拆圈）的秘法。連趕集路過的陌生人，都願意停下腳步，跟我嘮嗑他牽的豬：“尖了點吧？頸子太實，是不是挑食？趕年邊能長到百把二三十斤不？” 拿我當可以心的兄弟，全然不見外。

先前，哥哥買回來的豬崽，養了半年賣掉，僅比買時多出四塊錢。那可是每天起早貪黑割豬草、煮豬食、掃豬圈，心飼餵的結果。半年的起早貪黑，只增加了四塊錢，平均到每天才兩分。我也清了門道，養豬靠糧食是剛需，可糧食金貴，養豬沒什麼出路。可除此之外，又能從哪兒弄來一文錢呢？因而，我還是咬咬牙，又買了只豬崽養著，盼著能來點錢，哪怕只是一點點。

瞧這被我治半聾的小冤家，料摻了，你哪怕把食桶送到它邊，它也偏著頭，聞都不聞，一副苦難的神。

多門技能多條路。即便勞累了一天，我也不肯歇息。從木箱裡翻出那本翻得捲了邊的《養蜂學》，藉著油燈的微，專心研究。還照著書上圖案，釘了兩隻木箱。箱底留著條窄，正中鑽兩排雕窗般緻的小孔，掛在門邊的屋簷下，盼著能引來蜂。可我盯著看了三個月，連只蜂的影子都沒見著。後來又向村裡有經驗的老人請教，採來幾枝烏泡葉，在箱子裡裡外外仔細拭，直到箱子被得發綠發黑，散發出陣陣淡淡的甜香。

然而，這心打造的豪華蜂宅，僅吸引來幾隻好奇的綠頭蒼蠅，在箱子周圍嗡嗡打轉，讓人哭笑不得。

……

我默默挖土，心裡糟糟的。本就心不佳，么妹還在一旁喋喋不休。

警覺地朝遠了，繼續沒完沒了：九隊知青謝麗雲走後，在村裡到蹭飯的小趙出事了。沒半點風吹草，就跟村裡一個獐頭鼠目的睡了一起，生了娃。好好一個城裡姑娘，竟掉價到連結婚證都不用拿，令人唏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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