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聲木葉河_落敗(1)

落敗

“你要是真疼么妹，就該替想想。早許了人家，這事要是傳出去，往後還能抬得起頭？知青遲早都要回城，你們本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
這話像一堵冰牆，冷又刺骨，把我和么妹隔得遠遠的，連呼吸都著寒意，彷彿一個在間，一個在間。

我急得嗓子冒煙，恨不得把心掏出來擺在娘面前：“我是真心的！我保證這輩子都絕不回城，我給您立字據，畫押都行！往後我還給您買線，好好孝敬您，咱一家人踏踏實實地過日子。我能吃苦，還會發酵飼料養豬，絕不會讓么妹委屈……”

說著說著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差點掉下來。么妹在一旁怯生生地開口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娘……”可話還沒說完，這執拗的老寡婦，只“哼”了一聲，滿臉的不屑與決絕，轉就進了裡屋。

再出來時，手裡攥著一麻繩，還提著一張矮凳。一句話都沒說，踩著凳子就把繩子往房樑上拋。兄妹倆嚇得魂飛魄散，慌忙上前去攔，可還不死心，一頭往柱子上“嘭嘭”地砸，裡還罵著狠話，那決絕的模樣，像是要拼老命。

……

夜深了，我在床上翻來覆去。腦子裡全是求親被拒的狼狽和不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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