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，袁胤跌跌撞撞地走進了大殿。他今日沒穿那氣的錦袍，換了一素淨的深，半邊臉還著淤青，看起來倒是收斂了不。但在他那雙閃爍的眸子裡，封然還是捕捉到了一掩藏不住的狂熱。
那種狂熱，是貪婪，是作死，是原主袁覆滅的源。
“兄長……”袁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膝蓋撞擊青磚的聲音極其沉重。
“說，什麼事。”封然合上手中的簡牘，微微前傾，一無形的力瞬間籠罩了袁胤。
袁胤嚥了口唾沫，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塊絹布，雙手高舉過頭頂，聲音抖卻帶著某種詭異的興：“兄長，大喜啊！昨日弟雖魯莽，卻也是為了兄長的一番苦心。昨夜，城南古井生出五神，更有鄉紳在後山挖出一塊奇石，上書：‘代漢者，當塗高也’！兄長，這‘塗高’，不正是指您的名諱嗎？此乃上天垂象，天命己歸啊！”
大殿，原本微弱的風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。
封然看著那塊絹布，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果然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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